痛,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一天又一天,一个个日出和日落,叶永强身上的肥膘一点点变成了之前的肌肉,手上再次磨出了茧子,疲惫和酸疼只是小菜一碟了,伴随着几两白酒下肚,化成了动力、化成了思念。
每个晚上,他和刘政军都会小饮几杯,有个下酒菜都是奢侈的。喝的不多,两人一瓶散装米酒,驱一驱春寒,消一消疲惫和酸疼,甚至还能麻醉大脑,不去思念远方的家和亲人。
时间一晃就是大半个月。
刘政军的处境和叶永强差不多,甚至干的活更苦更累,而且还因为是新人,经常要受到一些刁难和排挤。不过,这个握掼了方向盘的中年男人,竟然默默地承受了下来,让叶永强甚是意外,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又是一天的日落。
阴冷的天气,在这些劳累一天的人们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沿着坑坑洼洼的马路,永强和政军结伴往木寮走去。
两人都穿着一身土灰色的衣服,工地上的尘土、钢管和角铁的铁锈,让土灰色的衣服显得肮脏无比,怕是垃圾堆里拣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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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路上行走的,都是一身肮脏的人。
走到一个路口,两人很有默契地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右边,是瑞阳家具厂,锯末和边角料堆在外面,只要没有厂里的人为难,大可去取。若有人为难,掏一支烟讨好一下,一般也能取一些走。河心村的外来人员,烧的都是锯末炉。
左边,是一间小卖部,最热销的是香烟和散装米酒。
也就十分钟,政军扛着一麻袋锯末,永强提着一瓶散装米酒,双双回到了木寮。
木寮很是简陋,也就是勉强能挡风遮雨。住了几天,跟包工头混熟了,永强就借回工具,再请来景生帮忙,和政军一道把木寮好生加固了一番,免得每个起风的夜里,木板总是“吱吱呀”作响,让人害怕、不敢闭眼。
周边都是同样简陋的木寮,但住的大部分是别的省份的人,语言不通的情况之下,一般很难产生什么交集。就算是语言不通,也不妨碍永强和政军从这些人身上学到一些生存技巧。比如说,顺几块大工地上的模板,搭一个简易的冲凉房和厨房;利用废弃砖头,砌一口够吃用的水池;空地上栽一点小葱、蒜苗、苦麦菜,省得还得花钱去买……
就算是永强和政军再怎么折腾,简陋的木寮勉强只是能住人,没有半点家的样子,更何谈家的温暖。
两人劳累了一天,填饱肚子才是王道。
工地管午饭,一荤一素一汤,吃饱了也就稍事休息,就得继续干活——此时,管饭的工地,一般都不允许尽情休息。
晚饭就不管了,各自回各自住处解决。
周边的木寮,有好些拖家带口的,所以就有一部分做工的人,回来就有一口热汤饭。而那些单身在外的,只好拖着疲倦的身躯,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了。
叶永强从未下过厨,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刘政军同志。怎奈刘政军同志也是一个二把刀,做的饭菜勉勉强强能够下肚而已。
晚饭一般不会见荤——首先,中午那餐饭,就有大肥肉可以吃了,虽说不能敞开了吃,但至少也能哄哄嘴巴;第二,热情的周景生夫妇,隔两三天都会邀请他俩去家里吃饭喝酒,每次都少不了能够见荤,最差也会炒一盘鸡蛋出来。也是出于这两点,永强和政军的晚饭,都是以素为主,最多也就是炒两个鸡蛋,好下酒。
来时,两人都带了不少家乡的干货和土特产,像是笋干、腌芥菜、干黄花菜等。他俩吃了大半个月,才消灭了一点点,干脆经常带一点给景生,算是投桃报李了。两人倒不稀罕这些东西,反而是景生夫妇如获珍宝一样。
今晚不一样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