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扁担是特制的,都是一些靠挑重物为生的人在使用。
他是猜出来了,四川男人肯定就是从事苦力活。
四川男人正在炒菜——辣椒炒肉。
刚走到简易厨房,永强就被辣椒呛得猛打喷嚏,也就惊动了四川男人。
“你来我屋里头,干啥子?”四川男人探出脑袋,用很是浓重的四川口音问永强。
永强打喷嚏打得都直不起腰了,眼泪鼻涕也冒了出来。他非常想逃避这里,但又惦记那一点醋,只好举起碗,用很生的普通话,说:“老乡,借点醋……”
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知道不同省份之间的人,都喜欢称呼对方为“老乡”,显得亲切一些。
四川男人好半天才明白永强是来借醋的,就转身取出一瓶醋,很是大方地地往碗里倒。
永强只顾着擤鼻涕,抬头才发现四川男人都已经给他倒了小半碗醋了,急忙说:“够了、够了……”
四川男人惦记着锅里的菜,也就不再理睬永强。
永强呛得难受,抬脚就要开溜,但转念一想,毕竟借了人家的东西,也不能不说一声谢谢,再怎么样也是邻居,好歹也地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
想到这样,他只好屏住呼吸,走到厨房门口,客气地说:“老乡,谢谢你啊,改天我再把醋还你……”
“还个球……”四川男人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专心地炒着他的菜。
永强却直接傻眼了——他就是借点醋,改天把醋还回来就是,怎么四川男人要他还球呢?他上哪去弄球来还?皮球?还是气球?
他伸手挠挠头皮,寻思着要不要问一问到底是还什么球,或者干脆不要这些醋,突然一阵油烟飘向他,又是呛得他喷嚏连连、眼泪鼻涕直冒,只好赶紧跑了。
至于四川男人要他还的球,改天再随便找一个,反正又没说是什么球……
时间不紧不慢的,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铁皮房已经建造得差不多,也就用不到那么多人了。出于同乡之谊,包工头让叶永强和刘政军多干了几天,最后实在是找不到活计让他俩做,也只好通知他俩去结工钱。
这也就意味着,叶永强和刘政军暂时失业了。
两人虽然来此三个月了,但除了周景生和三五个处得来的凤来老乡之外,他们就没有什么熟悉的人,所以他们的下一站,也就只能仰仗周景生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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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了工钱的两人,一方面要答谢景生,另一方面还要拜托景生给找个下家,也就各自拿出一些钱,买了一些烟酒糖果,一起来到景生的住处。
“瞧瞧你们,这是干什么?咱们都这么熟了,你们至于这么见外吗?”看着两人提来的东西,景生很是不高兴。
“你和嫂子一直照顾我们,我们都记在心里,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不能拒绝!”
这几句话是永强的肺腑之言。
景生摇头一笑,笑得颇为无奈,因为他不喜欢永强和政军和他来这一套。同时,他的笑容里也透着一丝赞许——从这个行为来看,永强和政军还是懂得报答的,证明他们的人品还不错。
几杯家乡的佛手茶下肚,景生拿了一瓶九江双蒸酒出来,秋英也端出了一碟花生米,一盘卤猪头皮。
按年龄来说,政军比景生大一岁,景生又比永强大一岁,所以三人很投缘,已经快到达无话不说的地步了。而对于景生的老婆梁秋英,政军一口一个“弟妹”叫着,永强一口一个“嫂子”喊着,她待两人也是很好,有时候家里做好好吃的,不需要景生吩咐,她都会去叫两人过来吃一点。
男人凑在一起,离不了酒,
“做完了一个工地,你们说说看,有没有什么收获和心得……”景生挺关心他俩的。
政军话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