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机关果场撑腰,她可不答应!虽然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但是这边住着五个大老爷们,再加上周景生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还真说不上谁怕谁。
“老大,不是我说你,你是家里的老大,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击,还要弟弟替你出头,你真是给咱家长脸!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直接一耳光甩过去,不然你就别回来了……”她来气了,同时也是为了激一下老大。
“老妈,没什么大事,不至于这样!”
老二不高兴了,喊叫道:“还没什么大事?老妈都被人骂成那样了,你还说没什么大事?”
老大低头不语。
“骂我什么了?”丽凤猜出了大概,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些人骂你是‘养猪婆’,还说什么如果果场让养猪,整个河心村的泔水都会被他们收去,你连‘养猪婆’也当不了,得去当乞丐要饭!”
“谁他妈的这么没教养啊!”
门外传来了叶老六的声音。
“老豆,就是果场里的那些客家人!”
见到大靠山现身,老二又把双手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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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没有教训他们吗?”
“当然了,我直接一脚踹到那个人的屁股上!”老二一边说,还一边演示了一下踹人屁股的动作。
老六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丽凤虽气,但不想纵容老二的这种行为,急忙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说:“他们怎么骂人的,你就怎么骂回去,打架肯定是不行……”
“瞧你这话说的!”老六却不认同,“你也不看看我叶老六是什么人,我的老婆孩子是能让人随便欺负的吗?”
四年的时间,叶老六的名号已经在河心村叫开了。
丽凤不希望丈夫太过招摇,但也不想争论,就说:“没钱买菜了,你给拿点……”
老六赶紧闭上嘴。
一家五口很是温馨,但在月华的心里,却泛起一丝愁绪——她想她的两个儿子,都快想出心病了。她默默地给丈夫盛了一碗饭,待丈夫走进来,她幽怨地看着丈夫,要不是人多,她指不定要掉眼泪。
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月华咬咬嘴唇,藏起了那一份思念……
大家都洗了手,喝了米汤,又盛了饭,围坐在一起了。
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任谁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老六还是跟着林老板,深受重用的同时,已经找林老板包了一点活做。今年年初,林老板计划拉一些人,在村中心建一条商业街,工程量很大。老六希望能够从中分得一杯羹,毕竟那么大的一个工程,林老板随便张张嘴,他们这些人就不愁没事干了。
德安和兴文一直跟着他,一个学会了泥水,一个学会了架模板,再加上踏实肯干的政军和练出一身力气的德隆,还有老球时不时会来做一段时间,他的手里已经有固定的几个人了。景生的手里也有一些人,如果两边合在一起,都足够拉起一个建筑队了,所以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林老板挺器重他的,他也就向林老板表达了他的想法,只是林老板一直说资金没有到位,商业街还只是一个设想……
吃着、吃着,丽凤突然用筷子敲了一下盛肉的搪瓷盆。
这时,一只手慌慌张张地缩了回来,犹豫了一会儿,才伸向了一旁,夹了一筷子空心菜。
这人是叶德隆。
老六抬头看看丽凤,又抬头看看慌张的德隆,无奈地摇摇头,默默地给德隆夹了几块最肥的三层肉。
丽凤满脸的不高兴,剜了老六一眼,又给了德隆一个告诫的眼神。
德隆不敢抬头,头低得都快钻到裤裆里了。
大家看在眼里,心里都明白这是为哪般,但大家都不说话,默默地扒拉着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