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叶梅香,本来不想给她带过来,但念及叶梅香的老母惦记女儿,她只好极不情愿地带了过来。
政军他们都是一起住的,东西很快就交到了他们的手上。景生家离得远一些,而且景生夫妇有恩于他们,他的腌芥菜得亲自送过去。除了腌芥菜,丽凤想着还得拿点上好的佛手茶给他——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总不能两手空空的上门吧。至于叶梅香……哼,哪天赶巧路上碰到了,再让叶梅香自己来拿,反正她是不可能亲自送上门的。
刘丽凤把周景生的腌芥菜从行李包里拿了出来,连同四斤佛手茶、六斤重的地瓜粉和一些笋干等干货,一起放进袋子里。
当初,老六和政军刚到深圳的时候,景生很是关照他们,不仅给他们张罗地方住,还给他们安排活计。丽凤来到深圳之后,两家一直互相照应,建立了深厚的情谊。而自打老六和景生联手承包了商业街的工程,两家的关系就更进一步了。
丽凤走进景生家,但只有梁秋英在家。
丽凤把腌芥菜取出来,说:“这是景生交代我带过来的,在老瓮里存了半年多。”
腌芥菜密封存放的时间越长,越是别有一番风味,是这一些出远门的凤来人,最为魂牵梦萦的味道。任何一个回老家的人,返程时都会带上一些腌芥菜;而老家的人,总会特地珍藏一些,好让他们回来时带走。
秋英大喜过望,并且迫不及待地拆开袋子——一股咸酸霉腐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是人在他乡,最为珍贵的家乡的味道。
丽凤又拿出茶叶和地瓜粉等物品。
秋英嘴上客气了几句,但也一一笑纳了。别的东西可以推却,但老家带来的东西,任谁都不会推却。
她把东西放好,收拾出茶具准备泡茶。
出门在外的凤来人,不管情况如何,都会备上一些老家的茶叶,就像佛手、水仙、铁观音等凤来县特有的茶种。
两个女人很有话说。
秋英来到深圳已经十年了,这十年的时间里,她很少回老家,而是安心待在这里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各个时期远赴深圳的凤来人当中,景生算是闯荡得不错,在河心村已经站牢固了脚。
两人聊着聊着,自然聊到了前几天的那一场台风。
秋英惊恐地对丽凤说:“幸亏那天晚上你在老家,不然的话……你绝对会吓得魂都没有了!”
她一副十分后怕的样子——看来那一场台风的威力真是惊人!
“那晚半夜两三点,风力突然加大,呼呼的风声把我们全都惊醒了。不仅刮风,还下起了大暴雨。雨点打在铁皮上,那动静简直就像是在敲铜锣。我的三个孩子吓得不敢睡,全都跑到我们的屋子里。风越来越大,把我家厨房的铁皮都给掀开了,景生想要出去看看情况,刚打开门就被大风吹了回来!”
丽凤已经听说了那场台风的可怕——她的孩子当时也吓得睡不着!
“唉……”秋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天快亮的时候,风终于过去了,我们这才敢从屋子里出来。你猜怎么着?我家厨房的铁皮,全让大风吹跑了,什么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就连一个煤气灶,全都报销了!”
丽凤也听说了此事。
“可能你也听说了,河心村的木寮和铁皮房,有三分之一在这一场台风中损坏了。不仅如此,听说人都伤了好几个,就像你的表哥,不就是被砸成了脑震荡吗?我还听说,附近村子都死了两个了!一个被倒下来的铁皮房砸死,一个被大水淹死……”
那天夜里,不仅风大,雨势也强,很多低洼的地方都遭水浸。
深圳虽然发展得如火如荼,但一些偏僻的地方发展相对滞后,居住条件相对比较糟糕。这些地方的人,基本上都居住在木寮和铁皮房里,在大风大雨面前,木寮和铁皮房终究是脆弱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