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地说,要给她找一个上门男人。一开始,她对这种玩笑性质的话很是敏感,甚至是排斥,总是坚决地拒绝她们的“好意”。
她轻易是不会有这种念头的!一方面依然是那过不去的妇道思想,另一方面仍然是为了几个孩子,现在又多了一点——自己已经是一个四十往上岁的女人,十几年都熬过来了,何必落一个晚节不保的骂名呢?
久而久之,她也慢慢学会了用平常心态来对待,反正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她们说她们的,她过她自己的。然而,见她慢慢不再那么敏感与排斥,人们误以为她的心动摇了,于是又把这件事情翻了出来。
前几天,吴绣花到小卖部准备买几包粗盐腌芥菜。这几日是农闲,刚好小卖部里聚着几个“搭台唱戏”的女人,她就在小卖部里逗留了一会儿。谁想,这些清闲女人又跟她开起玩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跟她拉扯有关男人的话题。
平时与她交情不错的刘丽萍,也开起了玩笑,说:“对了,前几天春婶家里来了一个单身的亲戚。我见过那个人,很老实。怎么样?让春婶给你牵一牵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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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绣花没有介意这样的玩笑,索性也开起了玩笑,回应道:“好啊!当真合适的话,你就让春婶把人领来,让我瞧一眼……”
就是因为这一句玩笑话,刘丽萍当真转告给春婶,春婶也当真把人领上门。
这还是十几年来,第一次有陌生男人走进吴绣花的家门。
在没有问过她的情况下,春婶当真把人领了过来,她本来很想怪罪春婶。但回想起自己的玩笑话,同时又出于礼节,她也只好把人让进家门。
那个男人显得很拘谨,还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这种人很容易给人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闲聊了几句,绣花也就不再迁怒于春婶,并开始好礼相待。
随后,在春婶如簧巧舌的带动下,两人之间的话语渐渐多了,越聊越是投机。
吴绣花得知了这个男人的底细——他叫魏长丰,今年45岁,年轻时有过一段婚姻;婚姻失败之后,便一直独居,膝下无儿无女。对于这样一个男人,倒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他看上去又显得憨厚老实,肯定是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吴绣花死水一般的心,开始泛起涟漪。
不过,吴绣花发现老人很不高兴。
这也难怪,老人的思想总是比较封闭落后,肯定很是排斥这种事情。
但时至今日,吴绣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吴绣花。这些年默默为这个家付出,她已经在家里确立了自己的地位。而老人也不是从前的那个老人了,他已经老了,如今已是风烛残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么强势与蛮横。
春婶也看出了老人不欢迎他们,小坐片刻就带着魏长丰告辞。春婶是一个明白人,这种事情比较特殊,尺度拿捏不准的话,很容易会出现波折。
反正她已经将人引荐给吴绣花,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魏长丰走了,吴绣花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是没错,当时她也就是说了几句玩笑话,根本没有当一回事,但如今人真的上门来了,这件事情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了。
第二天,在春婶的授意之下,魏长丰又走进了吴绣花的家门。他不为别的而来,而是知道绣花要腌芥菜,过来帮忙。
他这一帮就是几天时间,几乎把绣花家里的活都做完了。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魏长丰的老实勤快,深深地打动了吴绣花,以致夜晚的时候,她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够入睡。
这个情况十分地反常!这十几年时间,也就只有她丈夫去世的那一段时间,她因为哀伤而夜不能寐。哀伤渐渐平复了,她的心倒像是死了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淡淡、简简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