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前奏
白衣人影的厉声呵斥穿透石室的震颤,压过了外面越来越近的嘶吼声,语气里的不容置疑,让林砚之到了嘴边的争辩硬生生咽了回去。石室入口的岩石已经开始剧烈晃动,碎石簌簌落下,幽冥阁弟子的撞击声、呼喊声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厚重的岩石就会被撞得粉碎,无数阴狠的刀刃就会席卷而来,将他们几人彻底吞噬在这片绝境之中。
长老脸色凝重如铁,抬手按住林砚之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沉声道:“砚之,听他的!事不宜迟,我们不能在这里僵持半分。他的实力足以支撑片刻,我们带着惊鸿和墨尘渊先走,找到密道出口汇合,才是最稳妥的选择。若是我们都留在这里,只会全部葬身于此,非但报不了青云门的血海深仇,还会让幽冥玉彻底落入夜寒天手中,让天下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砚之紧握玄铁剑,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剑柄,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担忧。他目光扫过白衣人影挺拔而孤绝的背影,那道身影独自挡在石室入口,周身已然泛起凌厉的剑气,又落在石凳上沉睡的沈惊鸿身上,她面色依旧苍白,却因解毒汤的药效褪去了几分死气。林砚之心中清楚,长老说得没错,他不能任性,不能让所有人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沈惊鸿还需要他保护,幽冥玉还需要他寻找,青云门数百名弟子的冤屈,还需要他去昭雪。
“前辈,你一定要小心!”林砚之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承诺,“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与我们汇合,我们还要一起前往寒渊,一起摧毁幽冥阁,一起完成师祖和师父未竟的嘱托!”
白衣人影微微点头,没有回头,周身的内力已然运转到极致,玄色的衣袍在强劲的气流中微微飘动,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席卷整个石室,与外面幽冥阁弟子的阴邪之气激烈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快走!我最多能支撑半炷香的时间,密道在石室最深处的岩壁后面,按动石壁上的凸起,就能打开入口。记住,密道里布满了当年青云门设下的机关陷阱,每一步都要小心行事,万万不可回头!”
话音刚落,石室入口的岩石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裂痕从顶端蔓延至底部,碎石飞溅,幽冥阁弟子的嘶吼声愈发清晰刺耳:“里面的人,赶紧出来受死!主人有令,活捉林砚之,夺取玄铁剑和幽冥玉,其余人格杀勿论!”
“没时间了,快走!”长老低喝一声,不再迟疑,弯腰一把扛起角落里被内力禁锢的墨尘渊。墨尘渊依旧无法动弹,只能用充满恨意的眼神死死盯着林砚之,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狞笑,那笑容里满是疯狂的期待,仿佛在等着看他们所有人都葬身于幽冥阁弟子的刀下。林砚之压下心中的怒火,小心翼翼地抱起沉睡的沈惊鸿,她的身体依旧虚弱,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显然,解毒汤的药效在持续发挥作用,难缠的寒月毒正被一点点压制。
林砚之抱着沈惊鸿,紧紧跟在长老身后,朝着石室最深处狂奔而去。石室深处漆黑一片,只有长老周身散发的微弱白光,勉强照亮了前方三尺之路。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身后,白衣人影与幽冥阁弟子的打斗声已然惊天动地——兵刃相撞的脆响、内力碰撞的闷响、幽冥阁弟子的惨叫哀嚎,交织在一起,刺耳而惨烈,每一声都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刺在林砚之的心上。
“前辈!”林砚之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白衣人影手持一柄白色长剑,剑气如虹,周身白光暴涨,无数幽冥阁弟子蜂拥而入,却被他的剑气一一击溃,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可幽冥阁的弟子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数量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些实力强悍的护法级高手,白衣人影虽然厉害,却也渐渐落入了包围之中,白色的衣袍上已然添了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料,在昏暗的石室中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