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随口一问。
陈阳见状眨了眨眼,随即轻笑一声,语气轻松道:
“不必师尊担忧,那符种我已炼化完毕了,并无不妥。”
听闻陈阳的回答后,风轻雪却久久没有动静,还是默默看着手中的玉简。
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为有趣的内容,让她看得入了神。
殿内一时寂静。
只有风过竹梢的沙沙声。
“师尊?”
陈阳心中有些疑惑,试探着问道。
风轻雪这时才有些恍然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茫然:
“啊,小楚,你还没走啊?没事了,你……你先走吧。”
陈阳见状不由得笑了笑。
显然,风轻雪平日里虽是天地宗的丹道大宗师,但有时因太过沉浸于丹道,容易这般神游物外。
看着玉简便忘了时间……
过去也常有如此情形。
陈阳恭敬点头道:
“那弟子就先告辞了。”
说罢,陈阳便化作一道长虹,掠出殿外,向着远处山门的方向飞去。
身影在夕阳余晖中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天际。
然而,直到陈阳离开之后,风轻雪望着他身影消失的远方天际,神色才缓缓变化,目光中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她走到殿前,望着陈阳离去的方向,许久,轻声自语。
“炼化完毕?”
风轻雪喃喃道,声音低低的,在空旷的大殿中几乎听不见。
下一刻,她掌心之上浮现出淡淡色彩。
淡彩的雾气袅袅升起,如风似幻,在指尖缠绕流转,变幻出四季更迭的意象。
“小楚啊,你是道石筑基。四季彩属风,下丹田可是守不住这符种的呀……”
她凝视着掌心雾气,眼神深邃。
“你……是如何炼化的呢?”
风轻雪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缓缓叹息一声。
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楚啊小楚,还是不老实啊……”
说完,风轻雪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摇了摇头,重新坐回书案前。
但手中的玉简,却久久未曾放下。
……
陈阳离开风雪殿后,便径直向山门外而去。
暮色渐浓,天际泛起淡淡的紫红色。
陈阳化作一道青虹划过天空,先去了山门馆驿。
又照例询问了一遍苏绯桃的近况。
便转道前往赫连山暂居的院落。
院子是赫连山新近购置的,毕竟还要在此处待上几年,便换了一处更妥当的落脚之地。
院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几株灵草在墙角静静生长,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赫连山正坐在石桌前整理灵草,将一株株药材分门别类,动作娴熟。
见陈阳进来,头也不抬道:
“来得正好,小卉近日的血气还未引渡。”
陈阳应了一声,走进厅堂。
赫连卉依旧一身红嫁衣,盖着红盖头,静静坐在桌边。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侧头,盖头边缘垂下的流苏轻轻晃动:
“楚道友来了。”
“赫连姑娘。”
陈阳在桌前坐下,红线牵丝,体内血气缓缓渡入,沿着经络游走。
一个时辰后,陈阳收手。
赫连卉轻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笑意:
“多谢楚道友,身子舒坦多了。”
陈阳点点头,走出厅堂。
赫连山已整理完灵草,抬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开口道,语气带着审视:
“这几日炼制的丹药呢?拿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