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的天穹之上,这一次,最先到来的不是光影,也不是声响,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合型的、穿透位面的气味。
这气味初闻时,像是一百只焦脆喷香的烤鸭被同时掰开了酥皮,混合着热油滋滋的声响直钻鼻腔;紧接着,又仿佛有三千斤新鲜采摘的柑橘柠檬被碾碎,清冽酸爽的汁液气息炸开,驱散了油腻;还没等人缓过神,一股深沉醇厚、带着烟熏火燎感的酱香与肉香便席卷而来,其间还夹杂着米饭蒸熟时的氤氲甜香、药材炖煮的微苦回甘、以及某种疑似烧焦但又奇异地引人垂涎的炭火气息……这无数种气味并非依次登场,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搅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庞杂却又不失层次感的“气味洪流”,浩浩荡荡、无孔不入地冲刷过每一个位面。
就在万朝众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嗅觉轰炸”搞得晕头转向,有人猛吸鼻子,有人捂住口鼻,有人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作响时,天幕才像被这浓郁气味晕染开一般,缓缓呈现出影像——那并非平整的画面,更像是一口巨大无朋、正在沸腾的青铜鼎的内壁,鼎内汤汁浓稠,各色食材沉浮,蒸汽袅袅上升,在天幕中央凝结成几个不断滚动、变幻着诱人光泽的大字:“闻香识历史,失手造佳肴!《舌尖上的意外惊喜》开锅!掌勺人林皓,邀您共品!” 每个字都像是用浓汤写就,仿佛随时会滴落下来,字里行间还漂浮着花椒、八角、姜片之类的虚影。
林皓的声音就在这片令人食指大动的“气味环绕立体声”中响起,带着一种满足的喟叹和按捺不住的笑意:“嚯——!这味儿正!各位陛下、娘娘、将军、夫子、掌柜的、跑堂的、灶台前的诸位,以及所有刚吃完饭或者正饿着肚子的朋友们,大家……闻着好哇!上回咱们窥探了陛下们的小爱好,有些可能让人倒胃口,所以今天,咱们把注意力拉回最朴实、也最永恒的追求——吃!不过呢,咱们今天不讲那些按部就班的山珍海味、宫廷御膳,专门聊聊历史上那些阴差阳错、歪打正着、一不小心弄出来的着名吃食!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在厨房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战场上,一次失手、一场意外、甚至一场灾难,都可能催生出流传千古的美味。废话不多说,咱们开席!第一道‘意外大餐’,来自一场火灾后的焦香——北京烤鸭的前世传奇!”
天幕上那口“巨鼎”的内壁景象荡漾开来,化作一片逼真的场景:那似乎是一个忙碌的南方河边码头(暗示南京),一家临河的饭馆后院,挂着不少晾晒的白色鸭胚。突然,灶火不慎引燃了柴堆,火势迅速蔓延,扑救不及,眼看整个后院连同那些鸭胚都要葬身火海。饭馆老板捶胸顿足,哀叹血本无归。然而,当灰烬渐冷,余烟袅袅中,人们却闻到一股奇异的、混合了果木焦香和肉类油脂被高温逼出的浓郁香气。扒开灰烬,那些原本白色、干瘪的鸭胚,竟然被烤成了枣红色,表皮油亮酥脆,肉质……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老板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得滚圆!“看到了吗?”林皓的声音充满了戏剧性,“一场灾难,烧掉了鸭胚,却意外发现了‘挂炉明火炙烤’的奥秘!原来经过烈火快速炙烤,鸭皮下的脂肪融化,形成酥脆的外壳,而肉质却能保持相对鲜嫩。这可比原先的晾晒、蒸煮做法,在风味上实现了质的飞跃!当然,后来这技术传到北京,经过御厨们的精益求精,选用更肥美的玉泉山填鸭,用果木慢火细烤,才成就了名扬天下的‘北京烤鸭’。但追根溯源,得感谢那场让老板心碎又狂喜的意外之火!这就叫:火烧连营鸭不愁,焦香扑鼻口水流;无心插柳柳成席,烤鸭从此冠九州!”
万朝观众先是沉浸在通感的香气中,又被这充满画面感的故事吸引,尤其是听到“北京烤鸭”四字时,各个位面响起了一片咽口水的声音。明朝永乐年间,正在筹划迁都北京的朱棣,听到“北京烤鸭”之名,饶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