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
杜如晦补充:“还有人心。那忠贞营初期能得民助,屯田练兵,是因抗清大义尚存。然日久天荒,外无捷报鼓舞,内无朝廷正朔之声威,困守绝地,军民难免绝望。李来亨最后焚家自缢,部下皆战死,此乃气节之极,亦是人望已尽之证。”
李世民点头:“不错。治国、用兵,根本在人,在制,在势。单凭血气之勇,可逞一时,难持长久。传令下去,将天幕所示,择其要者,刊印成册,发予诸皇子、东宫属官及五品以上文武,务令深思。我大唐今日之盛,得来不易,守成更需惕厉!”
宋,汴梁城,皇宫外。
赵匡胤结束了早朝,正与赵普等心腹商议政事,天幕突现。众人移步殿外广场,仰观奇景。
看到南明之颓势,赵匡胤面色凝重。他本是武将出身,深知兵事利害。“杯酒释兵权”后,他对武将拥兵、藩镇割据尤为警惕。天幕中,南明朝廷对各地将领的失控,各路兵马各行其是,最后只能靠朱盛鎯这样的宗室自行聚集义军,这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则平(赵普字),你看,这像不像唐末藩镇?”赵匡胤低声道。
赵普捋须回应:“陛下,形不同而实略同。皆是中枢失威,地方自保,强敌环伺。只是这‘清’,非以往之夷狄,其组织严密,野心勃勃,更有席卷天下之势。这朱盛鎯,便是那试图挽天倾的孤忠之臣,可比……呃……”他本想举例,一时竟想不到合适的本朝先例。
当看到“忠贞营”建制,朱盛镏推刘体纯主持军务,众将听令时,赵匡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朱盛鎯,倒有些手段。乱世之中,能聚拢这许多骄兵悍将,令其暂时听命,非有威望、胆略不可。他这‘主事’之名,甚巧,避了王爷直接统兵的忌讳,又实掌大权。”
赵普道:“然其根基太浅。无朝廷正式任命(永历封爵更多是象征),无稳定钱粮来源,全靠战时抢掠与艰难屯田。一旦清军下定决心,重兵锁困,便是死局。陛下请看,那李国英之法,正是‘困’字诀。”
画面进入最后阶段。汴梁的文武官员,不少是文臣,对惨烈的厮杀场面感到不适,但朱盛镏、朱颢溧等人的死节,仍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文臣重气节,讲忠义,天幕中所展现的这种宗室、武将群体性的殉国行为,在他们看来,具有一种悲剧性的崇高。
继续阅读
一位老臣颤声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身曰浩然,沛乎塞苍冥。这……这便是浩然正气啊!虽败犹荣,虽死犹生!”
赵匡胤听着臣子的议论,默然不语。他想到的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同样是王朝末年,同样是武将……他心中思绪复杂。一方面,他敬佩这种忠烈;另一方面,他更坚定了抑制武将、强干弱枝的国策。绝不能让自己的大宋,也落到这般众叛亲离、孤忠难救的地步。
“传旨,”赵匡胤的声音打破沉默,“厚赏今日当值之禁军将士。另,命枢密院、三衙,加强京城及周边关隘戍守,详查军备。外患不可不防。”
明,洪武年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刚处理完一批政务,正与太子朱标议事,忽闻宫外喧哗,内侍仓皇来报天幕异象。朱元璋携朱标及众皇子疾步至奉天殿前,抬头望去。
这一看,朱元璋如遭雷击。
“崇祯……十六年……武昌陷……”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头。那是他大明江山的城池!那是他朱家的子孙在奔逃!
“混账!”朱元璋猛然暴喝,额头上青筋绽起,“咱的大明!咱的江山!怎么会……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崇祯是谁?万历又是谁?那些不肖子孙都干了些什么!”
朱标急忙扶住因为愤怒和震惊而身体微微摇晃的父亲,连声道:“父皇息怒!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