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似痛楚,又似……享受?潘玉儿追打了几下,他才告饶跑开。
画面旁白以文字形式冷静叙述:【潘玉儿性妒而悍,常对萧宝卷施以捶楚。萧宝卷不以为忤,反觉受用,然亦惧真受重创。故下令:“(宫)内不得进大荆子,阁内不得进实中荻。”即不许人将粗硬荆条、实心荻杆等物送入潘妃宫中,只允其以寻常木条责己,控制力度。】
配合文字,画面显示宦官小心翼翼地将一些看起来就粗重结实的棍棒荆条移出某处宫苑,而只留下一些细长轻质的木条。萧宝卷看着那些被移走的“凶器”,似乎松了口气。
最终定格画面:萧宝卷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望着手持木条、犹自含嗔带怒的潘玉儿。潘玉儿美丽的面孔上,是骄纵与跋扈。
天幕渐渐暗下,最后浮现几行总结性字迹:
【君王失仪,自甘为役;】
【宠妃恃爱,捶楚加身。】
【宫苑成市,纲常倒置;】
【此等荒唐,史册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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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朝时空,陷入了一片更为诡异和喧嚣的哗然之中。如果说之前北齐高洋的荒唐还带着几分狂躁和偶然的“悔悟”,那么南齐萧宝卷的所作所为,则透着一股持续性的、令人费解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病态”的痴迷与自我作践。冲击力更甚。
秦,咸阳宫前。
死寂。比看到高洋时更深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旌旗似乎都停止了拂动。百官、郎卫、乃至远处隐约可见的徭役民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望着已然黯淡但余像仿佛还残留在视网膜上的天幕。
皇帝……在宫里开集市?亲自当店小二?被妃子打?还下令不准用太粗的棍子,只准用细的打??
这已经超出了“荒唐”、“狂悖”的范畴,直击了法家治国、尊君抑臣、等级森严的秦人世界观底层。
李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试图从记忆中搜寻任何类似的先例或训诫来理解眼前所见,却发现一片空白。这简直是对“君权”二字的彻底亵渎和践踏。他不敢去看始皇的脸色,只能深深低下头,感到脖颈后面一片冰凉。
嬴政站在那里,身姿依旧笔挺如松,但若有人能靠近细看,会发现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惊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但那寒潭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焰和极致的厌恶。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所有听到的人从脊椎升起一股寒意:“朕,今日方知,世间竟有……如此污秽不堪之君。”
他顿了顿,似乎在强压着什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市井贱役,污浊之地。皇宫禁苑,政令所出,威仪所在。混淆二者,自甘堕落,已非人君,近乎禽兽之嬉。”
“宠妾灭礼,古有之。然纵容妇人持械捶楚君上……呵,”嬴政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这笑声让李斯等人头皮发麻,“此非宠,此乃病入膏肓,神魂俱丧!还挑剔棍棒粗细?简直……龌龊!”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向阶下匍匐颤抖的群臣:“尔等!都看清了?!此便是毫无纲纪、纵欲败德、自轻自贱之下场!为君者若不自重,便是将万里江山、祖宗基业、臣民性命,尽数置于此等妇人之手,供其嬉戏蹂躏!何其可悲!何其可恨!”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咸阳宫前:“传朕旨意!自今日起,秦宫之内,严禁任何此类戏谑僭越之举!后宫妇人,敢有干政、跋扈、对君上不敬者,无论何人,立诛不赦!凡近侍、臣工,见君上有失仪之举,必死谏阻之!再有敢以‘步步生莲’此类魅惑之词称颂后宫者,以惑乱宫闱论处!将此段天幕所示,列为最下等之亡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