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笑呵呵地开口:“二少爷,啥子风把你范哈儿吹来了?是不是那帮新兵蛋子不好管,要我再去给你操练操练?”
“范师长,这次请你来,是有件大事要交给你办。”刘睿指了指地图。
范绍增凑过去,眯着眼睛看了看,看到是贵州的地界,有些不解:“黔北?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有搞头?”
“搞头很大。”刘睿直接把计划说了出来,“我要你动用蜀新商行和袍哥会的所有路子,把大量的粮食、食盐和布匹,给我运进黔北。价格嘛,比市面上便宜三成。”
范绍增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二少爷,这……这可是往水里砸钱啊!黔北那些穷鬼,哪有钱买?我们这运过去,不是血本无归?”
“不但要卖,卖不掉的,直接发!”刘睿的语气斩钉截铁,“只有一个要求,让黔北的男女老少,都知道这些东西是四川刘家送来的!”
“还……还送?!”范绍增这下是真急了,心疼地直拍大腿,“我的二少爷喂!你这是开善堂啊?咱们商行是赚钱的,不是烧钱的!”
他说着,却突然愣住了。嘴里还下意识地念叨着“送粮……送盐……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刘家送的……”,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忽然,他猛地一拍脑门,脸上的表情由肉疼瞬间转为狂喜,那笑容比刚才还灿烂:“我懂了!我懂了!哈哈哈,妙!实在是妙啊!”他凑近刘睿,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二少爷,你这哪里是做生意,你这是在拜码头、撒帖子啊!咱们袍哥会要在个新地方开山堂,头一件事不就是开仓放粮,施恩给街坊四邻,让大家都念咱们的好?你这是把整个黔北当成一个大山头来拜啊!等咱们的‘好处’喂饱了他们,到时候你的兵一到,那帮穷哈哈哪里还管他南京来的官,不都得开门把咱们当财神爷迎进去?高!实在是高!”
他搓着手,越想越兴奋:“这事,交给那些斯斯文文的账房先生办不成!他们只晓得算盘珠子,不晓得人心!这事就得我范哈儿来!我保证,不出两个月,让黔北的老百姓只认我们四川的盐,只念二少爷你的好!”
“好,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多少钱,直接从商行账上支取。”
“要得!”范绍增胸脯拍得邦邦响,“二少爷你放心,我这就去联络川黔两地的舵把子,保证把你的‘恩惠’,撒到黔北的每一个角落!”
范绍增兴冲冲地走后,刘睿又拿起笔,写下了一封手令。
他叫来一个不起眼的卫兵,这个卫兵是侦察连的老兵,也是当初模范营最早的成员之一,名叫陈默,人如其名,沉默寡言,但心思缜密,擅长伪装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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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
“到!”
“你带上侦察连最精干的三十个人,换上便装,立刻潜入黔北。”刘睿将手令交给他,“这是你们的任务。”
陈默展开手令。
上面只有几行字:
一、查明黔北地区所有保安团、民团的兵力、装备、驻地。
二、绘制遵义、桐梓、赤水一线所有主要道路、桥梁、渡口的详细地图。
三、物色并接触当地对南京不满的士绅、军官,建立情报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侦察任务了。
这是战争的前奏!
“保证完成任务!”陈默没有一句废话,将手令贴身收好,敬了个军礼,转身大步离去。
指挥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川黔古道上,一支支由袍哥护送的商队,满载着廉价的物资,正向着边境开去。
三十名精锐的侦察兵,化整为零,像一滴滴水,融入了黔北的山林与城镇。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以丰都为中心,悄然张开,将整个黔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