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最终都化为一种极致的不甘。
他们不是怕死,而是不甘心!不甘心这门被师长称为“战争之神”,足以在日军重炮或坦克集群出现时一锤定音、逆转战局的“战争之神”,在淞沪战场只发射过几次,不甘心他们苦练了无数个日夜,烂熟于心,专门为日军师团指挥部、炮兵阵地准备的几套射击诸元,将永远只是一串废纸上的冰冷数字!
更不甘心身旁那枚刚刚被推进炮膛,弹头上用粉笔写着“山室宗武亲收”的特制穿甲弹,还没来得及带着他们的怒火飞出炮口,就要和他们一起,被埋葬在这无尽的黑暗里!
炮长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那是在默念他们预设的第一个目标坐标。
他们的生命,连同这门镇国凶器,在最璀璨的序曲奏响之前,就要以这种最憋屈的方式,被强行画上休止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炸弹下落的呼啸声,填充了整个世界。
刘睿在指挥所的潜望镜里,眼睁睁看着那几枚炸弹,精准地坠向自己的王牌炮位。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风,吹过阵地。
先前还在欢呼的士兵们,此刻都僵在了原地,他们张着嘴,仰着头,默默地注视着那即将发生的一幕。
雷动在自己的指挥所前,握着大刀的手,青筋毕露。
张猛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整个人如同一座石雕。
下一秒。
炸弹,落地。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