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翔宇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们还有一个条件。”
刘睿:“主任请讲。”
“将来。”周翔宇的目光看得更远,“我希望新一师的兵工厂,能向我们开放部分合作。我们有技术,有人才,但我们缺设备,缺材料。”
“只要是为了打鬼子,为了这个国家。”刘睿毫不犹豫地回答,“新一师的大门,随时为朋友敞开。”
协议达成。
刘睿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告辞。
当他再次踏入汉口的夜雨中时,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截然不同。
“雷动!”
“到!”
“通知警卫连,封锁城西粮油市场所有出口!”
“所有卡车,全部开过去!”
“今晚,我要搬空汉口的米仓!”
半小时后,汉口城西最大的粮油市场。
数十辆军用卡车堵住了所有街口,车灯汇成的光墙,将整片区域照如白昼。
警卫连的士兵荷枪实弹,面无表情地站在各家商铺门口。
一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粮商,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在雨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刘……刘师长,您这是……这是要干什么啊?”为首的一个胖子商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刘睿坐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缴获的佐官刀。
“前线,五万川军弟兄快饿死了。”
他抬起眼皮,冰冷的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
“我,刘睿,现在以第七战区司令长官部的名义,征用你们的粮食。”
“这是市价单,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
他将一张纸条扔在胖子商人脚下。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
刘睿将佐官刀插回刀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可以去军委会告我。”
“也可以去找报社,说我刘睿强买强卖。”
“不过我提醒一句,天亮之前,如果我的卡车装不满,我会认为你们在通敌。”
“对于通敌的汉奸,我的兵,枪法一向很准。”
话音落下,所有警卫连士兵,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那声音,像是死神的镰刀,在每个商人的脖子上划过。
胖子商人腿一软,瘫倒在泥水里。
不到十个小时。
足够一万人吃上一个月的粮草、咸肉、罐头,堆满了近百辆卡车。
刘睿在天亮前回到了万国医院。
刘湘已经睡下,但他留了一封亲笔信在床头。
刘睿拿起信,那熟悉的笔迹,力透纸背。
他将信贴身收好,随即带领车队,在黎明的第一缕晨光中,返回黄梅。
……
黄梅,新一师师部。
秦风早已整装待发,他手下的士兵,也已经集结完毕。
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车队,和堆积如山的物资,秦风的眼睛都红了。
陈守义却拉着刘睿走到一边,脸上写满了忧虑。
“世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疯了!在汉口搞出这么大动静,又见了白崇禧,又见了周翔宇,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这么做,政治风险太大了!”
他指着那些粮食。
“就算这些东西,能送到潘军长手里,可他们缺的,不只是粮食!”
“他们缺枪,缺弹药,缺棉衣,缺药品!”
“那些弟兄还穿着单衣,在雪地里跟鬼子拼命!”
“我们总不能把新一师的家底,全都掏空送过去吧!”
刘睿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静渊,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