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马克液压系统更是克虏伯的核心机密,连德国国内的许多工程师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这个中国人……他怎么会知道?!
他知道的,甚至比自己这个德国将军,还要详细,还要致命!
刘睿仿佛没有看到他脸上的惊骇,继续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还有,莱卡的光学仪器生产线,如果没有肖特玻璃厂提供的U-BK7型光学玻璃配方和退火曲线,造出来的瞄准镜,在阴雨天连三百米外的靶子都看不清。”
“这,就是戈林元帅的‘诚意’?”
法尔肯豪森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岁的中国将军。
而是一个看穿了德意志工业所有底牌的魔鬼!
他以为自己是来出题的考官,却发现对方是那个制定了所有答案的命题人!
“刘将军……你……”
亚历山大·冯·法尔肯豪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干涩的颤抖。
刘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将军,我们想要的,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鹅。”
“而戈林元帅给我的,是一只被拔了毛、抽了筋,还被阉割了的标本。”
“这份‘诚意’,我不能收。”
他将那份文件,轻轻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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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却像一座山,压在了法尔肯豪森的心上。
这位身经百战的德国将军,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力”。
在绝对的技术认知壁垒面前,一切谈判技巧,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在法尔肯豪森陷入巨大震惊的沉默中,刘睿并未追击,反而从容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就在他放下手臂的瞬间,雅间的门被恰到好处地轻轻敲响了
一名穿着长衫,貌不惊人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是戴笠的手下。
他俯身在刘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急促地说了几句话。
刘睿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他对法尔肯豪森歉意地笑了笑。
“将军,实在抱歉。”
“苏联驻汉口领事馆的巴甫洛夫先生,非要见我。”
“说是……带来了一份斯大林先生的‘私人礼物’,想和我谈谈关于坦克和飞机的事情。”
轰!
“坦克和飞机”这几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法尔肯豪森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血丝瞬间布满了眼球!
苏联人!
他们也知道了!
他瞬间明白了。
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唯一的买家!
刘睿把他晾在这里,就是在等苏联人上门!
他在用苏联人,来抬高德国人需要付出的价码!
一种巨大的羞辱感和更深沉的恐惧,攫住了亚历山大·冯·法尔肯豪森的心脏。
如果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让这种神药落入苏联人手中……
戈林会扒了他的皮!
元首会把他钉在德意志的耻辱柱上!
“刘将军!”
法尔肯豪森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请留步!”
“一切都可以谈!一切!”
“我……我立刻向柏林请示!请您……务必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压抑着剧烈的波动,但依旧维持着军人最后的体面。
什么帝国尊严,什么技术壁垒,在失去“青霉素”的恐惧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刘睿看着他,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