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还是给日本人准备的棺材?”
刘睿笑了。
他走到一门105榴弹炮前,轻轻拍了拍它冰冷的炮管。
“都是。”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回响。
“每一门炮,连同它的炮弹、零件,成本将近二十万法币。”
“这些钱,若是在别处,恐怕早就进了某些人的口袋,变成了上海滩的洋房,或是海外银行的一串数字。”
刘睿转过身,看着郑耀先,目光深邃。
“枪炮不会说谎,钢铁不会背叛。”
“国难当头,能信得过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家伙事。”
郑耀先沉默了。
他听出了刘睿话中的不满与……杀意。
“将军所图,怕不止一个兵工厂吧?”
他试探着问。
刘睿的目光,望向仓库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我所图者,山河无恙,国人安康。”
他缓缓说道。
“为此,枪口必须一致对外。”
“为此,朋友越多越好。”
郑耀先的心,猛地一跳。
朋友?
哪些人,算是朋友?
就在这时,刘睿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眼神,锐利如刀。
“六哥。”
刘睿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这个兵工厂,以及即将在这里举行的婚礼,安保事宜,我全权交给你。”
他向前一步,逼近郑耀先。
“委座会亲自到场证婚。”
“各部军政要员,英、美、德、苏四国的大使,都会来。”
“这里,不仅是我的婚礼现场,更是向全世界展示我们抗战决心的舞台!”
“我不相信日本人有胆子,敢在这时候,把手伸到这里来。”
刘睿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但是,相比日本人,我更防着自己人。那些把国难当生意,把抗战当存折的人……他们的手,比日本人更脏,也更难防。”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郑耀先的肩膀上。
“六哥,我把后背交给你。”
“我不希望我的婚礼上,有不该响的枪声。”
郑耀先迎着刘睿的目光,那里面,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泰山压顶的责任。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看透了无数人心鬼蜮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波澜。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却稳如磐石:“将军放心,有我在,就是阎王爷来了,也休想在这儿碰响一个不该响的炮仗。”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