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翻阅《天狼剑法》(上)(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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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萧府后院的古柏遮天蔽日,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风过处,柏叶沙沙作响,混着远处亭台传来的隐约竹笛声,却驱不散藏书阁周遭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与肃穆。萧易炀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素铁短剑,剑穗是母亲生前亲手绣的青竹纹,随着他的步履轻轻晃动。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凝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眸,藏着少年人不甘平庸的锋芒,以及对武学之道的炽热渴求。

今日是他十七岁生辰,父亲萧振邦——那位执掌萧府数十年、凭一手“萧门快剑”名震江湖的武林名宿,终于松口,允许他踏入萧府禁地之一的藏书阁,翻阅那部传闻中藏着萧门武学精髓、却鲜少有人能窥得全貌的《天狼剑法》。这一日,萧易炀等了整整五年。从十二岁第一次听闻《天狼剑法》的传说,听闻先祖凭此剑法纵横江湖、无人能敌,凭此剑法护得萧府百年安稳,他便在心中埋下了执念,日夜勤练萧门基础剑法,打磨内力,只为有朝一日,能亲手翻开这部承载着萧门荣耀与武学真谛的秘籍。

藏书阁矗立在萧府最深处,青砖砌成的墙体饱经岁月沧桑,墙面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却丝毫不显破败,反倒添了几分古朴厚重之感。阁楼高三层,飞檐翘角,覆着黛色瓦片,檐下悬挂着一块漆黑的木匾,上书“藏书阁”三个鎏金大字,字迹遒劲有力,笔锋如剑,正是先祖萧惊鸿亲手所题,历经百年风雨,鎏金虽有斑驳,却依旧难掩其锋芒。阁楼四周环绕着一圈青石围栏,围栏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剑形图案,每一处雕刻都细腻入微,隐隐透着武学的灵动,那是萧门历代匠人精心雕琢而成,既是装饰,也是对武学的敬畏。

藏书阁的大门是由千年古樟木所制,厚重异常,门板上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天狼图腾,天狼昂首挺胸,双目圆睁,獠牙外露,仿佛正欲仰天长啸,周身萦绕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看得人心中一凛。门板上还嵌着铜制的门环,铜环上布满了细密的包浆,那是岁月沉淀的痕迹,也是萧门历代子弟前来翻阅典籍时,日复一日触摸留下的印记。萧易炀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抚摸着门板上的天狼图腾,指尖传来樟木的微凉与纹理的粗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与激动——他仿佛能感受到先祖当年挥剑斩敌的豪情,感受到《天狼剑法》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股力量顺着指尖涌入心底,让他原本略显紧张的心,渐渐沉静下来,只剩下纯粹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铜制门环,轻轻用力,“吱呀——”一声悠长而厚重的声响在寂静的后院中响起,打破了周遭的静谧,也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萧门武学秘境的大门。门内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墨香与樟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旧纸霉味,那是岁月的味道,是典籍沉淀的味道,吸入鼻腔,让人神清气爽,心中的浮躁瞬间消散无踪。萧易炀缓缓迈步走了进去,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如玉,每一步踏上去,都能听到轻微的“嗒嗒”声,在空旷的阁楼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藏书阁一层陈设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排排整齐排列的书架,书架同样是由古樟木所制,通体呈深褐色,泛着温润的光泽,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有诗词歌赋、经史子集,也有江湖杂记、武学入门心法,每一部典籍都整齐地摆放着,书脊朝上,上面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典籍的名称。书架之间留有狭窄的通道,可供一人通行,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古画,画的皆是萧门先祖练剑的场景,有的单剑起舞,身姿灵动;有的挥剑斩敌,气势磅礴;有的静坐悟剑,神情专注,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笔触细腻,将先祖们的武学风采展现得淋漓尽致。萧易炀目光匆匆扫过一层的典籍,心中没有丝毫停留——他今日的目标,只有藏在三层的《天狼剑法》。

他沿着一侧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