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
其实关初月自己也不确定,甚至连她是五姓后人这件事也是今天早上才想明白的。
或者说,不是想明白的,而是似有所感,一种直觉。
谢家奶奶站起身来,“丫头,你猜得不错,蛇祟的事,我一开始也是猝不及防,等我醒来后我才察觉到地脉有失。”
关初月知道,她这是准备说了。
“我的娘家姓覃,你也多半查过,瞫氏,后来很多改姓了覃,也有改姓谭的。巴人五姓,传到今天,早就没人提了。我们这一支,在酉县这一片土地上,住了不知道多少代了,看着外面的朝代换了一茬又一茬,我们却一直都扎根在此,只是——”她轻叹了一声,“只是,那些久远的东西,我们也都忘光了。”
她走到一个精巧的柜子前,柜子上了锁,她摸出钥匙,给那柜子打开了,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本薄薄的册子,纸张很久,可看在关初月的眼里却觉得有点熟悉——和关潮的那本笔记很像。
她又从里面拿出来另一样东西,是一块巴掌大小,非石非玉的灰白色物件,形状不规则,表面看着有天然的像是水纹的凹痕。
“我们这一代代,就守着两样东西,一个是这本祖宗留下来的《地脉手札》,里面写满了弯弯绕绕的符号和看不懂的话,说是讲怎么看地气,辨水脉,认山形,古老的巴人语言,现在也没人认识了,所以就当个念想传着。”
她摸着手里的那个石头,继续说:“另一样,就是这个——祖宗们都叫它水骨,说是从祖地带出来的,靠它,或许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至于怎么用,我也不知道。祖训里面只反复叮嘱两件事:第一,保管好这两样东西;第二,无论如何,不许靠近桃溪村。”
她将两样东西都推到关初月面前,“我一直就是个普通的老婆子,用不上这些,也懒得去想。直到……上次,被那些怪蛇咬了。”
她看着关初月,眼神里有慈爱,也有迷茫。
“昏过去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那不是梦……像是血脉里有什么东西,被蛇毒给惊醒了。”
“我看到一片墨绿色的深潭,潭边开满了火红色的桃花。我感觉到地下有无数的冰冷的东西在爬,它们在朝拜,在等待……我还闻到一股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此刻还能嗅到一般,“那味道古老,悲伤,还有……像你身上一样的气息……”
傩祭失败,蛇君前夫来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