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终于又有筑基了。”
他那时不懂父亲眼里的泪光。
现在懂了。
“去吧。”他说。
余寒膝行上前,双手接过玉盒。
他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盒盖上,很久没有抬起。
余松远看着他的发顶。
这孩子今年二十七,比他当年筑基时还小两岁。
头发黑亮,肩膀还没有完全长开,跪在那里,像一株刚抽条的小树。
他想说点什么。
嘱托的话、教训的话、那些四十年攒下来从没对儿孙说出口的话——
最后只说了一句:
“余家,交给你了。”
余寒去闭关室时,三步一回头。
余松远始终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门外那角天光一寸一寸亮起来。
心想,自己是真的老了。
不知还有几日可活。
沧澜山外三里。
一棵古樟的树冠间,张铁盘膝而坐。
他的神识如细网,将整座余家老宅笼罩其间。
他看见余寒捧着玉盒进入闭关室。
他看见余松远独自坐在正堂,从清晨坐到黄昏,从黄昏坐到星夜。
他看见余家的族人进进出出,有人端来灵茶,有人送来伤药,有人跪在堂前低声说着什么。
老人始终没有动。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缓缓睁开眼,望向闭关室的方向。
张铁收回神识。
心道:
“好像韩立筑基,用了一年多还是两年,时间挺久的。
不过既然被我遇到了一个没啥防护大阵的筑基家族,不如暂且看看。
这叫余寒的小子是如何筑基的。”
快穿:学习使我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