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前方的几门弗朗机炮发出扇形的弹丸,扫倒一片士兵。
原本站满人的位置空了出来,接着又被两方的兵卒迅速补上。
几乎是弗朗机炮炸响的瞬间,李青山等人恰好砸落在地。
原本为他们空出来的位置,那群明军举着长枪顶了上去。
李青山挥舞朴刀,扫开迎面而来的武器,开始往外冲,让最前排的明军产生了一种陷入两面夹击的错觉。
“雪儿,这……太狠了吧!”张廖被刚才弗朗机炮发炮时的血腥场面吓到了。
齐雪叹气:“没办法,咱们备的弹药不多,必须猛打一波,吓住他们,不然,没人会听我们的!”
齐雪说完,目光又投向方承嗣。
此刻的方承嗣,还在圆阵里。
由于他采取的是无差别攻击,所以明军和梁山义军凡是离圆阵较近的,都在往阵上扑。
“一轮齐射!”
方承嗣一声令下,早已落在战场上的圆阵冒出一圈火光,密集的弹丸打稀了冲上来的人群。
圆阵继续慢慢向前推进,第一排上好刺刀的士兵不断递出刺刀,捅杀敌人,动作整齐划一。
开战到如今,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战场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可远处观战的援军,却依旧按兵不动。
“不行,放箭!”智亮朝亲兵呼喊,接着又下令:“你们带着骑兵,去攻击反贼的左右两翼!”
“咱们射谁?”亲兵不解地问道。
“都射!朝着阵前攒射!”
咻——
箭雨组成的黑云拔地而起,接着狠狠落在藤牌手前面,压制住了梁山义军的攻势。
此刻已经杀到战场中心的崇明精锐,也毫无例外地挨了这波箭雨。
他们都是火铳手,齐雪在建立这支军队的时候,就没有把他们的重心放在近战上。
所以,这五百精锐为了不妨碍装填和行动力,仅仅在上身穿着皮甲。
“啊!”
圆阵里,有近百人中箭。
其中勉强还能战斗的,折断箭杆继续厮杀;丧失战斗力的,则被轻伤的士兵架到圆阵中央。
“张廖,往咱们的圆阵两侧开炮,给他们开路!”齐雪心中不忍,又朝张廖下令。
大福船上的红衣大炮开始发射实心弹丸,在圆阵两侧犁开一条道路,让方承嗣的压力减小了不少。
这本是明军和农民军的主场,但偏偏此刻杀人最多的,却是那个移动的圆阵。
“快让他们进攻!再不进攻,我们就要溃败了!”智亮急得头皮发麻,朝援军方向大喊。
李青山此刻已经杀穿了明军薄薄的前阵,和自己的手下汇合,接着带着他们,从撕开的缺口往明军阵中涌去。
遭受双重压力的智亮军队,本就人数偏少,如今援军又冷眼旁观。
他们终于熬不住了,开始有人扔下武器逃跑。
原本攻击梁山义军的智亮骑兵,放弃了在外围的攻击,转而回头扑杀逃跑的同袍。
“青山兄弟,还认得我吗!”方承嗣声若洪钟,大喊道。
李青山朴刀扫开七八个明军兵卒,往后一跳,抬头去看那熟悉的声音来源,接着又回身投入厮杀。
“让你的人给我让路,别让他们白白送命!”方承嗣继续大喊。
但此刻的双方士兵,都已经杀红了眼。
现在这两波人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溃散战死,要么追杀对方。
所以,圆阵只能照常向前推进,而此刻,他们快要杀到战场边缘了。
河岸边的曹化淳有些跑不动了,被童子军的两个孩子架着,才勉强走到智亮的大阵旁边。
“吾乃大明司礼监太监曹化淳,给我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