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肩膀上,防止齐雪睡沉了磕到头,接着吩咐方承嗣道:“慢些!”
“驾!”方承嗣猛地大喝一声,接着一抖缰绳。
齐雪被惊得睁眼又闭眼,着实吓了张廖一跳。
他赶紧轻拍齐雪的后背,守护这份静美。
“方大哥,慢些呀!”张廖的声音软了些。
“架!架!”方承嗣偏不如他意。
“哥,大哥,慢些!”张廖近乎哀求。
“两壶金华酒!”
“不行,太贵了,一壶!”
方承嗣闻言,又要催马。
“行,两壶酒!”张廖恨恨地说道,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别跟雪儿说!”
“再加一壶!”
“你!得得得,成交!”
马蹄咕噜噜作响,等到船厂时,天已经亮了。
齐雪扭着脖子,被张廖扶出来。
方承嗣则呼喝着让这些人站好,等待训话。
“把原本船厂的人也都喊来。”齐雪说完,又敲了敲脖子,打了个哈欠,一脸慵懒地说,“哎呀,张忻那家伙估计还在睡觉,把他也喊出来。”
人群聚集,张廖、张忻站在马车前,方承嗣站在马车后,跟齐雪的爹娘、哥哥站在一起。
齐雪站在马车上,此刻俨然有了一副当家人的模样。
齐老爹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忿——明明自己才是无锡总甲、西水墩船厂的头,怎么现在被女儿压一头了?
他向前挪了挪,方承嗣不动声色地也往旁边挪了一步,堪堪挡住他。
“读书人,现在有二十六个,你们分两组,一组跟着张廖!”齐雪说完,张廖朝前一步,拱了拱手。
“剩下的跟着张忻。”张忻闻言,也拱了拱手。
那个秀才听到自己也在这群人的安排里,像泄了气的皮球,死命瞪着张廖、张忻,暗叹齐雪眼瞎!
“小孩加上咱们船厂原本的,这是……”齐雪低头瞧了眼筏纸,“刚好五百,里面女孩两百个,男孩三百个。白天都跟着方承嗣习武,晚上学识字。”
方承嗣闻言,朝前大跨一步,很是威严地叉着腰。
“剩下的香山帮的,跟着我爹学手艺,造船!”
“哟呵!这里面还有我的事!”齐老爹洋洋得意,扫了眼那足有近百人的队伍。
齐雪皱了下眉——穿越前,这种人当领导一点威信没有,更管不住人,回头得说说自己老爹。
“剩下的青壮,各自分三组跟着我三个哥哥干活,以后你们归他们管!”
三个哥哥闻言,没什么动作,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齐雪瞧见这样,心道:“穿越前,我设计组里要是有这种设计师,我肯定立马开了!”
齐雪想到这,渐渐有些不放心,接着补充道:“我齐家的叔伯兄弟,你们也分成三组,分别在我三个哥哥的组里帮他们管事。你们今后有事,直接跟我说!”
“好嘞,囡囡!哎呀,这事交给你二叔,你可就……”二叔这人爱臭贫,这是他们老齐家的毛病,随根!
齐雪不想听,抬手打断道:“还有女人,你们今后归我娘管。你们就负责做做饭、洗洗衣服,干些杂活!”
齐雪话毕,负手而立,自带一种让这群人高不可攀的气息。
在这些人眼里,齐雪俨然有了“老板”的模样!
场面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齐雪独自钻进青砖房补觉,屋外才爆发一阵阵声浪。
“活了,咱活了!”
“咱孩子也能识字了!”
“哎呀,咱们今后是不是就不用再挨饿了?”
外面的嘈杂声很大,饶是齐雪用枕头裹住脑袋,这股喜悦的声浪依旧“攻击”着她的耳膜。
不过,她并没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