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溢出来。
“不对……不对……你莫非还有别的相好?”
她越说越急,嗓音里裹着浓重的委屈,尾音带着哭腔,眼看便要落泪。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姓陈的,你给我说清楚!”
陈阳垂眸望着她。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因激动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了绯色,一副急切又委屈的模样。
他只觉……有些吵闹。
于是灵气再一荡。
这一次,未央的双唇被无形灵气轻锁,轻轻合闭,再也发不出半分话音。
“呜!呜呜呜!”
她瞪大双眼,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急又闷,像是一肚子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急得不行,急得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扭动,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索性用脑袋,一下一下地往陈阳胸口撞。
“砰!砰!砰!”
她撞过来的力道不大不小,满是恼羞成怒,却又拿陈阳毫无办法。
只撞了两下,见陈阳始终无动于衷,未央眉宇间渐渐染上烦闷。
她便不再动了,只是双臂收得更紧,牢牢搂住陈阳的腰,整个人都依偎进他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的锁骨处。
随即她侧过头,隔着那道隔绝了所有声响的屏障,望向那片血海,眼神里满是警惕。
……
而这一刻,陈阳沉吟许久,终于抬眼望向那片血海。
他缓缓开口,语气刻意维持着平稳。
“前辈,你方才提及菩提教……”
他顿了顿:
“你莫非是菩提教中人?”
他记得先前血海之中的女声曾说,是看在菩提教的面子上才留他性命,此刻自然由此生出这般猜测。
血海之中的女声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藏着几分怅然,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尽的复杂。
“你觉得呢?”
她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若不是察觉到你身上的菩提子气息,我又怎会对你网开一面?”
陈阳闻言神色一动:
“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这是他此刻最想弄清的事……
对方在菩提教中是何身份?
为何会与厄虫相伴?
眼前这片血海,究竟是厄虫本身,是这位菩提教前辈,还是二者早已相融,再难分割?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翻涌的猩红之上。
血浪层层叠叠,暗沉如凝固多年的积血,偶尔翻起的浪花,红得浓稠黏腻,仿佛随时会滴落下来。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那神色里,有一丝本能涌上,无法抑制的厌恶。
不是针对那位前辈。
而是针对这片血海本身。
那是刻在生灵骨子里,对死亡的厌恶。
然而,那血海察觉到了。
它骤然激荡!
如同被触怒的巨兽,整片血海都在剧烈翻涌,血浪冲天而起,化作无数狰狞的触须在空中狂舞!
“混账!”
那女声不再温和,而是带着尖锐怒意。
“你为何露出这般的神色?你是觉得我污秽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
说话的同时,那血海骤然凝聚。
无数血浪在刹那间收缩,化作一根丈许长的血色长矛!
矛尖锋利如冰棱,矛身笔直如标尺,整根长矛都泛着妖异的红光,如同刚从滚烫的血池中捞出!
呼啸而来!
那长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奔陈阳心口。
陈阳怀中的未央见状,更是瞪大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