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恙,方成此佳话。此事可彰孝义之动人,然不可视为处乱世之常法。治国者,当思如何强政理、修武备、清盗源,使百姓不必行此孤注一掷之举。”
张良缓声道:“子房观之,此事亮点,在于‘仁者之勇’。韩炳救母,非恃武力过人(仅持木梃),乃凭一股浩然之气、纯孝之心,直面险阻。‘群贼避退’,未必尽因其悍勇,或是贼众见其不顾生死、气势决绝,心有所慑,亦或是贼中亦有知孝道者,为之动容而让路。此乃‘气胜’之例。然其成功,颇赖运气。若遇冥顽嗜杀之匪,恐难幸免。故孝勇可佩,然不可恃‘气’而轻身。为政者,于此类事迹,当彰其精神,亦需导民于智,教以保全之道。孔子曰:‘临事而惧,好谋而成。’韩炳有勇,然其‘谋’似稍欠。”
陈平笑道:“留侯析其‘气胜’,甚妙。那韩炳墓志撰者,特书‘仁者之勇’,‘匪徒退避’,意在渲染其孝感天地、勇慑群丑。此类叙事,往往用于彰扬德行,激励风俗。于乱世衰朝,尤需此类精神典范,以维系人心纲常。然正如萧相所言,朝廷根本之务,在弭乱于未萌,非寄望于人人皆能如韩炳般侥幸成功。陛下提三尺剑取天下,深知戡乱治国,需大智大勇,非匹夫之勇可济。对此故事,知其彰显孝道勇气即可,治国方略,仍需脚踏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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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挠挠头:“你们说得都有理。这韩炳是个孝子,也是条硬汉,运气还不赖。咱欣赏这份血性。但咱当皇帝了,不能光鼓动老百姓都这么干。得让地方官把贼剿干净,让城池守得住,别老是让老百姓自己拎着棍子去拼命。萧何,把这事记下,以后考核地方官,治安是一条硬杠子。再告诉太子他们,对待老人家要孝顺,这是根本。但遇到事了,也得讲究个方法,不能蛮干。这故事嘛,可以让民间说书人讲讲,宣扬孝道,但也得提醒大家,最好还是别落到要自己缒城救母的田地。”
**汉,武帝朝,未央宫宣室。**
刘彻阅览天幕,目光在“盗匪四起”、“冒围而出”、“群贼避退”等词上停留,语气带着审慎:“宣和之末,乱象已萌。韩炳救母,其情可悯,其行可议。守城之时,私出犯险,非士君子当为。贼众退避,或是其侥幸,未足为训。”
大将军卫青道:“陛下,臣以为此事须置于具体情境考量。若千乘城防稳固,贼仅为流寇骚扰,韩炳乘隙快速进出,或未对城防造成实质损害。其勇毅孝心,确有过人处。然若贼势正盛,围攻甚急,则其行为无异资敌以隙,罪莫大焉。墓志铭文,多褒美隐恶,所述‘贼皆退避’,恐有润饰。为将者,遇类似情形,断不可效。军中法令,擅离阵地者斩。纵有至亲陷危,亦须请令而行,或待战隙图之,绝不可因私废公。此乃军队所以为军队之纪律。然其孝心,于教化百姓,或有裨益。”
大司马霍去病直言:“舅父所言极是。去病以为,韩炳此举,近乎赌命,非万全之策。其人若真有胆略,当设法集结城中壮士,或请于守将,予其数人,乘夜袭扰贼营,或可救母,亦能扰敌。单身持梃而出,虽显勇决,实乏谋略。幸贼乌合,方得成功。若遇匈奴精骑,十死无生。故勇孝之外,尚需智略。朝廷彰表孝行,亦需引导民智,使知临危应变,须思虑周全,不可徒逞血气之勇。”
刘彻微微颔首:“卫霍二卿之论,甚合朕意。孝为百行之先,然需以智勇为辅,且不能悖于公义大局。韩炳故事,可作民间谈资,显孝道之力量。然于国家选士、治军理政,则须重纪律、讲谋略、顾全局。朕令郡国举孝廉,非仅取能冒死救亲者,更取其德行足以化民、才具足以任事之人。至于‘盗匪四起’,根源在于朝政失修、武备不彰。北宋末年景象,足为镜鉴。传谕地方长吏:平时当勤修武备,严治盗贼,勿使百姓陷于需自决生死以全孝道之境地。若有如韩炳般事迹,可酌情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