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鞋子。
这人便是林修远。他目光挑剔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精英派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陈兄,你确定我们不是来错地方了?”林修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上海口音的清冷,“这里……能造出150毫米榴弹炮?”
陈默还没回答,秦风已经转过头,咧嘴一笑:“林大学问家,你要是现在反悔,坐船回去还来得及!没人拦着你!”
林修远瞥了他一眼,没有争辩,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码头入口。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呢大衣的挺拔身影跳下车。
“静渊!啸山!铁牛!”
刘睿的声音穿透人群。
“世哲!”秦风眼睛一亮,大笑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狠狠给了刘睿一拳。
“你小子,终于舍得叫我们了!”
刘睿笑着承受了这一拳,也用力捶了回去:“等你来给我打头阵呢!”
赵铁牛放下行李,快步上前,看着刘睿,只是嘿嘿地笑,一双大手里满是激动:“世哲哥!”
陈默走在最后,他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的刘睿,一年不见,对方身上那股属于学生的青涩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与干练。
“世哲,别来无恙。”
“欢迎来到四川。”刘睿与他用力一握手,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最后的林修远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君度兄了。”刘睿主动伸出手,“一路辛苦,刘睿代表川军,欢迎你的到来。”
林修远与他握了握手,触手冰凉,一沾即走。他审视着刘睿:“刘旅长,客套话就不必了。陈默说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我就是来看看,你吹的牛,到底有多大。”
“哈哈哈!”秦风在一旁大笑,“林大炮,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刘睿也不生气,只是收回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牛吹得大不大,君度兄亲眼看了就知道。走,先去接风洗尘!”
刘睿在自己的旅部,设下了一场小规模的接风宴。
没有外人,只有他们几个兄弟,以及作陪的雷动。
酒过三巡,秦风已经满脸通红,他一拍桌子,大着舌头问道:“世哲!别整这些虚的!什么时候给老子兵?什么时候有仗打?在南京那帮龟孙子手下,鸟都要淡出味了!”
陈默则显得冷静许多,他放下筷子,看向刘睿:“世哲,刘主席那边……南京是什么态度?我们这次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刘睿给几人满上酒,将南京的任命和父亲的告诫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我现在的官方身份,是国民革命军川军黔北抗日预备区司令,兼贵州省第四行政督察专员,军衔陆军上校。”
话音落下,包厢里一片寂静。
秦风的酒意都醒了大半,他瞪大了眼睛:“司令?专员?上校?我操!世哲,你小子闷声发大财啊!”
赵铁牛也是一脸的崇拜。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点点头:“名正言顺,这是最好的结果。有了这层身份,你在黔北所做的一切,就都是中央认可的‘公务’。 刘主席用心良苦。”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修远,此刻也抬起了头。
他原以为刘睿只是一个依靠父荫的军阀二代,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到了南京政府正式的军政任命。
一个控制着一个“行政督察区”的上校司令,这分量,已经远超他的预料。
“任命归任命。”刘睿摆摆手,“西南之地,终究是枪杆子说话。几位远道而来,我总得让你们看看,我这草台班子,到底有几分成色。”